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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赤降_友人A(下)

赤司坐在书房,喝著茶看书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阳光正暖,有几片樱花办随风飘散,落在手机萤幕上。
是简讯,降旗光树的。
「赤司,我是降旗,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想说的是,那天的表演赛,我入选了!」
赤司透过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到降旗脸上傻傻的笑容,甚至可以想像的出来青年打字时,手指的颤动。
他简单的回了句:「恭喜。」
不一会儿降旗又回了,赤司猜想他应该是拿著手机等回覆:「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来吗?」
赤司愣了几秒,敲著键盘回应:「好。」

回去东京时,他还是鬼使神差的空出时间去了趟会馆。
不知道为什麼,想在一次看著他拉琴那专注的眉眼。
被制约了?他走到座位时想到了这个。
接著手机响起,是降旗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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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快步走到后台,一眼就看到那个急得在原地踱步的青年。
不知道为什麼,有时候赤司觉得他的世界是黑白的,唯独降旗一个人染上了色彩。
他暂时将诡异的情绪抛下,径直走向降旗:"怎麼了?"
降旗拿著手机,脸色不是很好:"…我的伴奏者耽搁在路上了。"
"路上发生车祸,塞车…"降旗呼了一口气:"他说现在想办法过来,但情况不是很好…"
赤司皱眉,这突发状况对演奏者无非是个很大的影响,而且他也觉得伴奏者是赶不来了。
"…我有去问可不可以延后出场,但不能。"青年垂下头:"看来只能弃权了。"
"你要弃权吗。"
降旗抬起头,咬著嘴:"当然不要…。"
赤司点点头,拉过降旗的手走向里头:"这就行了。"
"欸?"降旗一下看著被牵著的手腕,一下看著走在前头的少年:"什、什麼…"
"曲子是什麼?"
"欸?"降旗赶紧回答:"是聖桑的、随想輪旋曲。"
他们走到休息室,赤司一把拿起小提琴旁边的琴谱,若有所思的看著黑压压的五线谱。
"…赤、赤司。"降旗有点迟疑的开口:"你…会弹琴吗?"
"嗯。"赤司眼神仍旧停在纸上,手指拨弄著空气:"眼下也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我来当你的伴奏者。"
降旗没说话,只是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赤、赤司来帮我伴奏?
"你有意见吗。"
"完、完全没有!"几乎是秒答,赤司满意的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青年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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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旗先生,请准备。"前台传来讯息,赤司和降旗几乎是同时对看,降旗拿起身侧的小提琴:"轮到我们了。"
赤司看了一眼声线颤抖的青年,突然往降旗背后一拍。
"呃!"降旗整个人弹了起来:"赤司你干嘛啊…"
赤司白了他一眼:"太紧张了。"
"啊…"降旗看了赤司,才发现赤司也有点紧张,嘴唇抿的紧紧的:"你、你不是也很紧张!"
"你看起来比我慌张多了。"
"是没错啦…"青年小声嘟囔,安静了几妙后突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样,他拉起赤司的手,全然没注意到对方的愕然。
"我妈跟我说,紧张的时候就这样…"降旗抓著赤司骨节分明的手指,使之张开,两个人手掌交叠。
青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有点蠢的方法,赤司看著降旗的脸心想,但现在他并不介意这种徒劳无功的方式。
降旗的手有点乾燥,有点温暖,有长时间练习而留下的茧,虽然握著触感不是多好,但赤司竟然觉得不想放开。

真不可思议。

在降旗的"走吧!到我们了。"的声音中,赤司被青年拉著领向舞台,赤司看著降旗的后脑勺,心中飘过一种奇异的感觉。
看到那样努力前进的你,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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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赤司在身边,降旗走向聚光灯打落的光圈下时早已脱下了紧张感。
他将小提琴放上肩头,和坐在座椅上的赤司对看了一眼。
赤司弹起了前奏,他慢慢的拉起了第一个音符。
很好,目前还没出什麼差错,赤司看著黑白相间的琴键,仔细听著琴声,配合著降旗的悠长的琴声,使钢琴和小提琴的交融相错。
他们没有配合过,却意外的默契。
赤司看著拉琴的青年单薄的背影,眉眼又带著那种倾注一切的感觉。
和在台下看的感觉很不一样,在台上看又是另一个感觉。
有点…著迷。
赤司试著不去用'著迷'这个词,却又不知道该拿什麼词来替代。
但现在,他享受这个时刻,和降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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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嗯。"
降旗将手中饮料递给赤司,赤司接过手,是绿茶。
"你要等结果吗?"赤司看向坐在旁边的青年,降旗正打开盖子,听到问句"呃"了一声。
"不了。"他笑了笑:"我很满足了。"
真容易满足,赤司心想,但他赞同此刻降旗的想法。
他看了眼降旗,开口:"友人A。"
"嗯?"
赤司抿了抿嘴:"我不知道该怎麼摆放你的位置,要说朋友不是;要说陌生人也不是。"
他摊了摊手:"所以你只能先定位为友人A了。"
降旗张了嘴巴,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回什麼,只能小声嘟囔:"什麼嘛…真是。"

两人一起走出会场,走在布满春色的街道上。
春天来了呢,降旗静静看著盈满春意的风景。
赤司注意到降旗没跟来,转头看向那个渐渐落后的少年。
降旗为这一瞬的色彩微微张大了眼。
赤司就那样驻足於一片春色中,像电影画面一样。
花瓣洒满了整个街头,降旗往前踏出就踩住了一个粉嫩的碎花。
像是踩在他心头,降旗觉得有点心酸。
到底要怎麼样的人,才有资格走在他身边呢。
又或是,怎麼样的人,才能那样和谐的融入这样的景色呢。
"降旗?"
"嗯…?啊。"青年注意到自己的走神,他摇了摇头,快步走到赤司身旁。
想和这样的你,并肩而行。
虽然脚步有点笨拙,带点不自信,但还是亦步亦趋的想追上你。
风微微地吹拂青年的思绪,走了一阵后,他俩走到了平交道。
"那,我往这了。"赤司向他微微欠身:"再见,降旗。"
"嗯,再见。"
降旗转身走向反方向,他停住脚步想在看看赤司的背影。
火车呼啸而过,伴随著斑斓的樱花,等栏杆拉起时,他早已经看不到那个人了。
青年眼眶微微湿润。
在和你相遇的瞬间,我的所见所闻,整个世界都变得多彩多姿起来。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面吧。

两个人的人生,将在很久之后,交织错溶起来。
他们将不在只是互相的友人A。
那时候他们将会是彼此的谁,到时候再来定位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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