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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赤降_顛沛流離(下)


【你出去后想去哪里?】
【…我想去山头另一端。】
降旗转头看向望著天边的赤司,男人轻轻呼了一口气。
【我母亲的故乡。】

*
被关禁闭也不是那麼不好,除了是在一个五坪大的空间,但至少比睡在集中营的由乾草堆堆成的'床'来的好。

还得忍受附近房间传来的哀求声,第一次听到时,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时有人在被'审讯',听到那皮开肉绽的撕裂声,他前几天吃藤条的伤口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赤司偶尔会来看他,不过都只是讲几句话就走了,他独自一人待在这小小的空间也可以算'惬意'。

今天当降旗已经无聊到可以去观察透著窗口的阳光的变化来打发时间时,忽然从楼梯间传来一阵哭喊。

青年竖起耳朵听,大概是几个人拖著一个人进了间禁闭室,断断续续的悲鸣声,接著是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降旗一下子惨白了脸色,怎…怎麼回事。
不会吧…。

他不自觉的手脚开始发冷,使劲不去听那哭喊求饶,但那声音却又徘徊在他耳边久久不能停息。

他的手一直止不住的在发抖。

*

男人今天来看降旗时就觉得奇怪了,今天降旗的反应很低落,比平常更容易受惊吓。

大概是让他听到了什麼了,赤司心想。

降旗也吞吞吐吐的说出方才发生在他周围的事情,赤司也只是沉默的听著。

在军中,这是司空见惯的事,虽然被摊在阳光下可能是死无全尸,但这类事情还是时常发生。

赤司无语地拍拍降旗的肩膀表示安慰,虽然青年感觉还在茫无头绪中。

赤司盯著降旗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吧,最近情况很怪。"

"……"降旗抬起头,迟疑地点点头。

"你想出去吗。"

想逃吗。降旗下意识地想到这句话,他虽然不解赤司为何现在说这句话,但他肯定地点了头。

"想…。"

"好。"男人突然站起身,从腰侧抽出短枪。

青年张大了瞳孔,当他看见男人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去的那刻。

砰。

空气中只剩下残存的烟硝味,还有男人依旧淡然的目光。

*

"尸体由我处理就行,不必派人来,我会顺道去上层那报告,今天就不回来这了。"

部门的士兵恭敬的对赤发男人敬礼,赤司也微微点头示意。

他把装尸体的麻布袋扔进后车厢,就开车走人。

赤司时速飙的很快,当开了一阵子后确定后面没人跟上来,他降低速度停到路边。

打开车厢解开那装著人的布袋,褐发青年的脸几乎是被憋红的,他边咳嗽边看著忍笑的男人。

赤司耸肩:"不这样的话,没办法让你【逃】出来啊。"

"我可是真的被你吓死了…!"降旗没什麼底气的回答。

那天赤司的确开枪了,不过碎裂并不是青年的脑袋而是他身后的墙,降旗当时看著裂开的墙面有点合不住嘴。

以军中来看,赤司上校【杀了】编号043782,并将尸体带出去,至於尸体?通常都是运到集中区一把火放后烧了,没人会去理一个俘虏的尸体最后下场何去何从。

只有让编号043782在军中的眼里【死去】,他才可以以降旗光树的身份活过来。

降旗坐在副驾驶座,偷偷看著赤司专心看著前方的侧脸,心里有种很幸运的感觉。

他重生了,这麼说可能太为过,但他又再一次可以以一个人的样子活下去,青年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

尘土飞扬在空气中,使天色看起来灰蒙蒙的,但降旗的心里却很踏实。

赤司和他说要带他去的地方是他母亲的故乡,那里虽然也不完全没有战争,但相较之下已经是最安全无虑的地方了。

赤司瞥眼看了眼降旗:"你有想过出去要做什麼吗。"

"…如果可以的话。"降旗低头看著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掌:"还是画画吧。"

赤司听到这回答笑了,有点预料之中的答案。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也是他乐见其成的。

降旗歪头看向赤司:"…谢谢你。"

赤司没有回应,眼神依旧看著前方。

降旗有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短暂的宁静后,赤司才开口:"这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事了。"

"我说过最近情势很怪了吧,上层不知道在策划什麼。"

赤司停顿了一下:"…我不可能救全部的人。"

男人撇了一眼青年:"但至少你,我还可以救得到。"

降旗只觉得心头一颤,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只能先称之为被触动吧,他脑子一热:"那,赤司你要不要一起…"

话还没说完男人一手伸过来大力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降旗捂著额头,一脸委屈和不解的表情。

"…少了一个俘虏和不见一个上校可是差很多的。"赤司又作势要弹降旗额头,见青年又慌张捂头的样子弯了嘴角:"笨。"

"…我只是提议。"

男人又看了一眼青年,慢慢开口:"军中这种杀戮方式我不赞同。"

"我是想离开的。"

"…嗯。"降旗斟酌了字句:"会多久啊。"

"两三年吧,甚至还要更久。"赤司仍然专心地看著前方。

"…那,我可以等你吗。"

赤司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这句小心翼翼的问句而有点顿住。

在他打定主意要带降旗出去时,他想过他为什麼要这样帮这个人。

硬要说的话,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没有任何利益或义务要让赤司这样帮他。

赤司也早就知道了有人看他不顺眼,认为他是攀著这姓氏才可以有今天的位置,倘若被发现,不仅仅是他,可能连父亲,整个【赤司】都会被他今天这看似冲动的行为给毁在手里。

他只是觉得可惜,这样一个人,如果哪天发现他在哪里不明不白的死去,他想他可能会很难过。

但降旗这句【可以等你吗】却勒住他的心似的,他有一瞬间心跳是加快的。

赤司平静地开口:"为什麼。"

"呃…"像是很意外得到这个回应,降旗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就、虽然我出去之后,还是想跟你见面。"

还想见面吗。

这句话就足够他确认了。

确认他那心中模糊不清的感情,彷佛天崩地裂地显现出来,为什麼他会坚持去看看青年即使他已经很累了还是走到集中营去找人;为什麼和他坐在一块心中就觉得很安稳;为什麼光是看他带著傻气的笑脸就忍不住发笑,赤司从未去经历这种感情,但他笃定的想:这应该可以称为爱情了。

赤司的不语换来降旗更慌不安,他试著回想刚刚他哪句说错了什麼,男人突然停下车,然后脖颈就被赤司修长的手指给拉了过去,赤司就这样侧头吻住了他。

亲吻几乎是一触即分,降旗还没反应过来刚刚的亲密,男人又伸手抱住了他。

虽然刚刚的亲密让他缓不过来,但现在他著著实实的被赤司抱著,这就足够让他缴械投降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谁这样拥抱过了。

这样被渴望,被索取般的拥抱,还是降旗这所剩无几的人生中第一次。

降旗也伸出手抱住了赤司,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竟是如此的温暖。

"好好等我,知道吗。"

End
Ps番外依熱情程度放糧,晚安(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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