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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赤降_顛沛流離(中)

青年偷偷摸摸地绕过矮墙,跑到河边捞起一点还算乾净的水,急急忙忙的回去。

和他同寝室的老人发烧了,除了担心是疟疾之外,降旗更担心老人撑不过去。

这个和他住一起的长辈,是目前和他相互扶持的同伴,自从和家人被分散后,他再也不想经历这种分开的事了。

他将浸湿的布放在老人额上,但效果显然不大,老人依旧看起来很痛苦。

降旗看了老人因绞痛而皱在一块的脸,决定出去在找点什麼回来。

晚上这样偷溜出去被抓到,一定会被当作要逃跑的俘虏吧,被抓到可能是被关禁闭甚至被拷打或是被饿个几天,但他现在顾不了这麼多了。

他要做他能力所及之事。

正当他绕过矮树丛,以为四下无人要跑出去时--

"你在做什麼。"

''!"降旗赶忙捂住自己要大叫的嘴,有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长、长官。"

转身一看才发现是那个红发的男人。

他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不安的用手指抓紧了裤沿。

赤司看了发抖的青年,问:"你要逃跑吗。"

"不、不是!"注意到自己声音太大,降旗深呼吸几口平稳自己的心跳:"我、我同寝室的人发烧了,我想出来找点东西…"

降旗愈说愈心寒,除了感受到男人的压迫,也为自己接下来的惩处感到无力。

赤司翻了翻口袋,拿出用小袋子装的药丸,还有一小包糖递给了他,在看到青年惊讶的脸弯起嘴角。

"抗生素,还有糖,给他吃,如果没用就别在费心了,这里不会救一个要死的人。"

降旗紧握著男人给他的东西,深深一鞠躬:"谢、谢谢您!"

*

自从上次赤司的'好心施舍',降旗开始和这看似可怕的男人搭上边了。

起初赤司第一次和他搭话时,降旗还很胆颤心惊的回:有什麼事吗,长官。

赤司有点不悦的皱了眉头,降旗慌忙解释,被看到的话,他可能会被处罚。

於是赤司乾脆在晚上时约他出去,降旗还记得被通报时来带他出去的士兵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种人怎麼会被赤司这种长官叫出去吧。

男人在看到降旗出来后,只说了一句,这样你就不用顾虑身份了吧。

赤司会和降旗聊天,只不过是因为两人年纪相仿,在加上青年反应十分有趣,至少在这没有生机的地方,青年可以带点乐趣给他。

他也想试著在青年身上寻找答案,为什麼他还可以这样'真正'的活著,但愈和降旗相处,他发现他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非常普通,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波斯菊。

一个礼拜中,赤司可能只会有两天来找降旗出去,两人也只是沿著河堤在空地坐了下来说话。

"…我是接手我父亲的职位来这的,因为父亲到更上层去了。"

"赤司真厉害呢。"降旗自嘲一下:"像我就不可能了。"

赤司看了青年一会,开口:"最近情势有怪异。"

"欸?"

"你自己小心点,别轻举妄动,惹事上身,知道吗。"

对於男人这种总是用命令语气的关心,降旗笑了笑:"知道了。"

*

赤司看著楼梯上的混著新旧交杂的血迹皱起眉头,那些兵在拖尸体时都是这样毫不留情的。

这里是通往禁闭室的楼层,赤司踩著有点老旧的地板,黑色军鞋就这样沾上一点一点暗红的血渍。

有新血,就表示今天又有人胡乱拿理由去发泄了。

他打开一间房间,看到降旗有点被愣住的表情,青年在看到是赤司后稍微平静了点,有点迟疑地开口:"赤、赤司…"

赤司只觉得自己挂不住表情,这个人,不是上次见面才叫他要小心行事,结果现在被关禁闭了?

他忽视了青年手脚上还红热的伤痕,径直走向他,抱著胳膊很是无奈地开口:"怎麼回事。"

"呃…"降旗握著手指:"我、我自己多管闲事的…"

降旗看到同寝室的老人被一些小兵欺凌,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一个老人被这样羞辱,头脑一热就冲过去了。

然后就换成是他被关禁闭,还吃了不少藤条。

男人看著降旗一会,拉过青年的手,在降旗惊愕的注视下赤司缓缓开口:"你真蠢。"

"但是我佩服你。"

赤司心里没说出的,还有一句是【在这霍乱的时代,你仍保有自己的意志。】

降旗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手,他不想让自己那布满结痂的手被赤司看到,不知道为什麼,自己在心中对这个人总会有种莫名的自尊感。

不想被他看不起,想和他平起平坐,至少在青年的心中,有这样一丝丝的挣扎。

P.s.
說明一下下啊,有小夥伴在問為何巨巨這兒說【我佩服你】
因為在這霍亂的時代,人人自保,只顧及自己不管他人生死,降旗卻還願意這樣去為別人付出,換做是赤司可能也會有點猶豫。
所以他佩服他的蠢、率直,卻又可以這樣真實坦蕩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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